林集上叼着根烟坐在门口抽着,听着左右邻居谈论最近话题都很高的叶耀东。
年头一个儿子,年尾一个儿子,也曾让他有很长时间成为村子里的谈资。
还有他走私的事,时间长了,多少也漏了点风声,即使他再低调也没办法的。
当面没人说,背地里也挺多人讳莫如深地悄悄议论着。
只是不知道啥时候起,他居然慢慢地跟那个叶耀东开始有些熟稔起来?
好像是从买他家地基开始?
明明那个一开始也只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,也不知道怎么的,几个月没见,就看他换了一条船,过几个月没看到,又见他换一条船。
然后这家伙居然胆子也很大,竟然几次三番地过来找他帮忙搞货?这是吃定他了?
本着待定,琢磨着,先看看的想法,他也暂时满足了,不过次数多了后,居然你来我往地也有一点交情,这是他所没想到的。
不过,让他诧异的是,这家伙换船的速度有点快,不对,也不是换船,而是买船!
几个月没见,突然间竟然多了两条船!他走一趟才挣多少?
邪门了,怎么看这家伙赚钱的速度比他还快?
不应该是他这种捞偏门的快吗?
因为村子里有闲散的风声,再加上开始严打,怕会出什么意外,有很长一段时间,他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,挺长时间没出现在村长里,只要偶尔回去,待一天立马就走了。
自从传出他去市里擦皮鞋赚钱后,他走私的小道消息,倒是都消失了。
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叶耀东还是该骂他,传什么不好,非要问他擦皮鞋。
踏马的!害他现在总被手底下干活的人偷偷笑话。
不过让他诧异的是,这渔民当得好好的,怎么又跑到市里去买店铺了?
虽然村子里没传出风声,但是他总有一点小道消息,还是比一般人早知道了。
正好他也要去市里送货,顺带也去那个批发市场了解了一下,拜叶耀东所赐,他也在后面一批放出来当中订了两个。
不得不说,二流子认真起来也是有两把刷子的,看东西的眼光倒是挺准的,而且也挺果断的,难怪家底越来越丰厚,看着越来越有钱,都快超过他了。
只是时间线越退,他越感觉不妙啊。
这怎么挣得比他还快?确实赚得比他还快!
怎么出省一趟捞海蜇,就挣了好几个万元户?
乡亲们一个个都挣了一个万元户回来,没道理他没有翻个几倍,大事不妙,他渔村背地里的首富要保不住了!
而且,看叶耀东那风光的样子,他越想心里就越不得劲,明明他也挣了老多钱,却根本就不敢拿出来用,连家里的小家电根本就不敢多添加,生怕外人起疑。
而叶耀东却可以光明正大地给家里添这添那,又是买地又是盖房,摩托车刚开回来,拖拉机又紧接着又开了一辆回来。
也不知道他几时结识的大佬,竟然对他那么好?这家伙是走的什么狗屎运,嘴皮子利索竟然这么管用的吗?
想想确实心塞,手里面的大把的钱却丝毫不敢花用,憋屈。
明明赚了钱,是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,但是明面上的却是一分都不敢多花,那他冒着风险挣那么多钱,到底有什么用?自己享受不到,家里人也享受不到。
那不就是一堆的死物吗?
搞不好什么时候失手了,直接就进去了,可能还会被收缴!
踏马的!手里的烟越抽越烦躁。
突然,海滩边传来的鞭炮声,林集上想起今天好像是叶耀东新家落成的日子。
没有办酒,他也就没有上门,只前几天听说房子快盖好了,就上门送了一副对联,外加两匹毛呢布料,就当作贺新宅了。
玛德,看人家这么风风光光地花大钱,住楼房、开摩托车、开拖拉机又有作坊,又有好多条船……
这家底都快赶上他了,明明看这家伙之前好像也没干什么,就光打鱼吧?没想到才两年就积攒了这么大的家底。
现在还跟滚雪球一样,越滚越多,这要是再滚下去,那还得了?
鱼干生意也才做了一年吧?没想到这种便宜到没人要的东西,竟然也能给他做得风生水起。
这么看来,现在生意好像很好做的样子,而且也没怎么被打压,或许他也可以试一试?
他直接将手里的烟丢到地上,顺便碾了一下。
得琢磨琢磨,把手头的钱利用起来做点什么,光明正大一点的转换成干净的。
不想苟着了,捞偏门的同时他也要光明正大地花钱。
可不能人没了,钱还没享受过,又或者进去了,家底全上交了。
为他人作嫁衣裳,那他得气吐血。
不行,钱花了才是自己的,老子怎么也得享受一把,风光一下,不能光看着别人风光。
连那个阿光现在都风光无限,他却还苟着,家里连个电视剧都不敢买,明明经过他手的电视机没有上千,也有几百。
他想明白后,心里也放松一下,背部往后一靠,又重新点了支烟,准备细想一下,干点什么,把从暗处转到明处。
叶耀东手上不是有大批量的鱼干吗?正好他也到处走货,下次跟出去瞧一瞧,看看能不能利用起来,光明正大的钱挣一点,好歹也能打个掩护。
而且还是在村民们的眼皮子底下赚的,更显干净,背地里的杂声也能全部消掉。